基督教香港信義會或說信義宗教會的信仰重點，可以用十六世紀歐洲教會改革運
動，四個「唯獨」(註3)
的口號或原則來表示或概括。
若問：人怎可以認識上帝，並在祂面前站立得住呢？信義宗人會說：「唯獨
信心」。因為人無法憑自己的理性思考而正確地認識上帝。雖然，人憑著被
造的理性，可以研究發現宇宙被造界的奇妙，得以認識到大自然萬物的奧秘，
甚至產生一個對上帝的概念，對上帝的屬性有一般的認識
(
註 4)。而且這些
經驗和知識乃可與日俱增；但是，人總無法憑著理性正確認識那位在宇宙萬
物和各樣奧秘背後的創造主上帝、肯定祂的旨意和大愛。唯有聖靈藉著上帝
道的在人心裏產生的信心，也全靠這信心，把我們與那位看不見的主上帝關
連起來。
這信心包含知識，但它基本上不是知識範疇的東西。因為知識或理性會支持、
也會反對信心。照樣，信心也包含感情和意志，卻不由它們來定義。因為經
驗、聖經和良心會見証說明，人們的感情和意志是如此不可靠，根本不會主
動追求、甚或依靠上帝，縱使人認識衪。可見信心基本上不是人的知識、感
情或意志；而是聖經所說的，上帝藉祂的話語向人啟示衪自己，就使罪人被
衪話語所懾服，使他歸向上帝的結果。換言之，信心以上帝的道為基礎為內
容，是對上帝的道的回應，是對上帝的無條件的信靠
( 註 5
)。難怪路德會說
：「信心與上帝相屬」(
註 6 )。那有信心的，就有上帝。不單是認識祂的存
在和屬性，而更是衪的旨意和大愛，並這一切對人自己的確實無疑。可見信
心絕非人的動作，卻全然是上帝的作為。而相信上帝就是歸屬衪，得以在衪
面前站立得住。罪人之所以能如此認識上帝、歸屬衪、在衪面前站立得住，
不憑別的，全賴信心。
如果說，人無法主動的、憑自己的力量本事認識上帝，且在衪面前站立得住，
那麼這一切都是上帝的作為。就是衪藉著話語向我們啟示衪自己，又使我們
被更新變化：從不知道衪，而轉變為認識衪、歸向衪、感謝衪和榮耀衪。果
真如此，罪人得赦免其過完全是出於上帝恩典，絕非我們的功勞，也不是我
們與上帝合作的結果。
在這方面，路德幫助我們把焦點放在耶穌基督身上。衪的降生、受苦、被釘
十架、死亡、復活和升天，全都是上帝最愛罪人的說明，因基督所作的「全
都為了我們」，也完全出於上帝旨意。所以說上帝的恩典是極豐盛的，衪的
慈愛是大的，衪的憐憫是豐富的（以弗所書二章四至九節）。
註三：著名的路德學者
(Luther
Scholar)
漢烈邦坎
(Heinrich Bornkamm)
在他的The
Heart of the
Reformation Faith: The Fundamental Axioms of Evangelical Faith, trans. John
W. Doberstein (New
York: Harper & Row, 1965),16頁建議我們，在談論到十六世紀教會改革運動的口號或原則時，
可以採用較正面和直接的「全然／是」，代替帶有強烈排斥味的「唯獨」，將有助大家對這
些原則有更全面的認識。下文的寫作過程也參考了該書11-44頁。
註四：Martin
Luther, Lectures on Romans 1515-1516, LW 25: 156-58. Also his Lectures on
Galatians 1535,
LW 26:399-400.
註五：馬丁路德，基督徒的自由，道聲出版社，一九七六年三版，4-7頁。Martin
Luther, The Freedom of
a Christian 1520, LW31: 345ff.
註六：馬丁路德，基督徒大問答，道聲出版社，一九七二年，11頁。Martin
Luther, Large Catechism 1529,
in Theodore G. Tappert trans. and ed., The Book of Concord, (Philadelphia: Fortress
Press), 365.
